《卷三 文姬》四(1 / 3)
一夜翻來覆去,煩惱到天要亮才迷迷糊糊睡著,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一個姑娘坐在一旁的椅上,打瞌睡的頭才垂到胸前,突然驚醒跳起來,睡眼惺忪的張望,發現我已經起身穿鞋,瞌睡蟲全飛了,緊張的站得直挺挺「少少少少夫人。」
真是刺耳的稱呼
「翠翠翠兒馬上去給妳準備吃的!」風風火火的衝出去,提著飯籃又風風火火的進屋。
我坐在桌前一手撐著頭,看她擺好一桌飯菜。
「少夫人請用。」她遞筷子。
我接過筷子,戳戳碗裡的米飯,又伸手夾了菜進碗裡,埋到米飯下,我側頭看她,她盯著埋著菜的飯碗,然後好奇的對我眨眨圓眼。
「我說妳要這樣一直盯著我嗎?」
「翠兒不敢。」她漲紅臉拼命搖頭。
看她也不過十來歲,一副菜鳥的緊張樣,我用筷子指了指門口「那妳可以出去了。」
「唔」她緊張的望向門口,又不知所措的看我「少爺交代,少夫人的貼身丫環不能離開少夫人一步。」
少爺,是指衛仲道?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不要叫我少夫人,還有我不需要什麼丫環。」我才不是衛家少夫人,才不需要安排什麼小婢伺候
「可是」翠兒懦懦的低下頭。
看她為難又可憐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都拜了堂了,豈是為難一個下人就能改變。想到此,眼淚成串掉下來
「少夫人!」翠兒嚇得又驚又慌「您別哭了,翠兒出去就是。」
我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叫住她「沒關係,妳來這坐。」我拉開旁邊的一張椅子。
她猶疑一下,但又怕惹哭我,只好乖乖的坐在我旁邊,看我默默的夾菜,又埋進飯碗裡。
「少夫呃您不吃嗎?」翠兒小心翼翼的問。
我沒有理會她,攪弄著碗。
「少爺說,讓您趕緊吃完去院子,有人要見您。」
攪弄筷子的手頓時停下,我趕緊起身拉她就往門外走「我吃飽了,快帶我去。」
「可是您根本連一口都」
她被我拽出門「哪個方向?哪裡?」
翠兒指了指,我朝那方向飛奔去,在白楊樹下果然有一個背對的身影,他似乎聽見有人走進,轉過身。
期待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羊大哥」我失望地垂下頭。
「琰琰」他走到我面前,腳步不如以往見到我般歡快,眼神也有些疲憊。
「你怎麼來了」我喪氣的看著腳尖。
「妳」他溫暖的手撫撫我的頭,就如小時候一般,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琢磨了很久,卻只吐出幾個字「還好嗎?」
「嗯」我抬頭與他對望,激動又心塞,或許這是我唯一可以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的機會,我握住他的臂「羊大哥你知道家裡,有沒有一個姓曹的來提親?」
他看我,神色很複雜,當年那個少年的清澈雙眼已不復見,他移開眼神「沒有」
我垂下手。
「琰琰,妳已經拜堂是衛家的人了」
「我不是!」我任性地否認。
「琰琰」他滿心不捨「朝局動盪,為了妳爹爹,這親事是躲不過的」
我淚眼汪汪的望著他「可是我有喜歡的人我有喜歡的人啊」
他伸手偕去我臉龐的淚痕,也紅了眼眶「對不起。」
我拼命掉眼淚,不敢相信曹家沒有人來提親,不敢相信舟方一直都沒來找我上一世春去秋來最後等到的是他的死訊,我不禁顫抖,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身子。
或許我該丟下一切,現在就衝去天崖海角找他,但是我能嗎?看著羊衜,想到養我十幾個年頭的爹爹,若我不顧一切,沒有衛家的支撐,甚至交惡,那蔡家又會是什麼下場?難道就為了我一人,他們都該死嗎?我除了心軟懦弱的哭,什麼也不能做。
「琰琰衛少爺會對妳好的」他黯下神色「衛家大族,也夠讓妳安穩度過下半輩子妳一定會幸福。」
一定會幸福嗎?
羊衜離開後,我待在房裡,發呆喝酒,我趴在桌上,沒有動一桌的晚膳,夜暮低垂,將度過在衛家的第二個夜晚。萬籟俱寂,月光暝暝,蛙鳴嘓嘓。
「翠兒」
她本來還在擔心我終日一語不發,見我開口她有些欣喜「是!」
「妳說」我轉轉手中的酒杯「妳家少爺今晚會來嗎?」
翠兒搔搔頭「夫妻不是應該」
不想讓她說完「他昨晚整夜在哪?」
「書房。」
「是嗎」醉意來襲,我朦朦朧朧睡著了。
隔日我頭痛欲裂的清醒,翠兒見狀趕緊端上熱毛巾熱茶,早已日上三竿。舒緩不適後,我吃了點她準備的午膳。
「少夫呃您今天想要做什麼呢?」翠兒見我開始吃東西,似乎心情有些轉好,便又小心翼翼的問。
雖然翠兒不是很機靈,倒是心細,什麼都準備的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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