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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在一颗树上吊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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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简单热完身后,体育老师终于宣布解散。

操场上很快就空荡荡。

干什么的都有:聊天,打球,散步,背书,写作业。

我们坐在树荫下喝汽水。田宗文手指上转着球等着何殷辉,他去问崔佑打不打球。

“打。”崔佑径直走向他们。他在我们班人缘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联考了,每次联考完都会换座位,根据排名来挑选同桌。

一定会有很多人请他选自己。

日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透射下来,照得他的汗珠晶莹透亮。

我眼前只有你,别无其他。

“我喜欢崔佑。”我的声音旋即被喋喋不休的蝉鸣淹没。

但我没想到她们两个的反应如此淡定。

“喜欢他很正常吧?你毕竟天天和他坐一起。我第一次见到他我也有点把持不住。”

“等等,这是靳钟瑞吗?你居然……”我捏了一把她的胳膊。

“咋了,就一瞬间而已,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帅。”她耸耸肩,又看着韩桑影说:“虽然你家孟国琛也好看……”

“靳钟瑞!”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怕我横刀夺爱吗?就他那小身板,我真的没兴趣。”

我喷出一口汽水,开始狂笑。

“赵鹬!你还笑!”

“不过你的身板倒是比他小很多。”我很认真地补了一句。崔佑捡球的时候停下来往我们这边看了眼。

“不许说是我家的!”她锤了几拳靳钟瑞。

“好好好我不说了。”

韩桑影和她闹了会,“言情小说里的直球式、委婉式、死缠烂打式、调戏式……你打算用哪个呀?”又拉着我们去打羽毛球。

我用的是做贼式……

“男主最终爱上女主,不都是因为女主光环才爱上女主吗,主打的就是一个宿命感。”我想起之前小七说的:“我都没看过,听上去就不非常可取。”还啄了啄我的手表示不赞同。“虽然他看上去和书里的男主角色还挺像的……”

“要不要我找孟国琛打听下他的罗曼史,他看着挺正常啊,怎么就和孟国琛玩的这么好啊?”

“好,交给你了。”

“你干嘛不找他给你补习啊?他不是成绩很好吗?这次考试都年级前十了。不过数学还是比我差了点,虽然我给你补数学也不是不可以。”靳钟瑞不仅身体好,数学思维也很强。

“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我犹豫着。

“妈呀,你真的变化好大。”

“不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赵鹬了。”韩桑影点了点头。

“要是你以前,你肯定会说:「让他给我补习,那是我赏脸。」”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确立我们的生活方式,但是,我们会身不由己地把我们现在的特征,而不是理想的人的特征作为临摹的图样。我惊恐地想起昨天晚上,我站在书柜前,“要不我再看看别的书吧。”手指在书脊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会饮录上,这本还是之前韩桑影沉迷同性文学的时候买给我的,崔佑,他睡觉前看的也是这本书。我从来没有为了谁,而特地做什么事情。

但是,自我遇见崔佑以来,我的思想便失去了活动空间,它甚至无力恢复最初状态以便与新状态作比较;我所完成了的认识,我对出乎意料的最初时刻的回忆,我所听见的话语,它们一齐堵住了我的意识,使我更多地是猜忌自我而不是认可自我。它们反作用于我的过去——以致我在看待过去时不能不受它们影响——它们甚至作用于我尚未定形的未来。

若是过去的我,一定会狠狠嘲笑这样的自己,我无时无刻不在跟随崔佑,我对崔佑的想念已不限于临风叹息了,甚至连时间的数学刻度也呈现出痛苦。现在,每一天都像是一个轮廓模糊的山峰,变幻无常:走下山坡我感到可以忘掉一切,走上山顶我又渴望再见到他,因而内心烦忧。我时而下坡,时而上山,在上下坡之间摇摆不定。

爱,或是喜欢,难道就是夺舍自我吗?

“你不去他家里了?”我示意小七飞过来站我手背上,下午上完课我就回家随便收拾后便躺下了。连续做了几天的贼,我有些支撑不住。我的生物钟被打乱了,精神不济,最近上课总是被老师批评。”虽然我经常不听讲,都在干别的事,但是公然在课堂上睡觉是不被允许的,哪怕崔佑在我身边,也无法阻止我眼皮沉沉。

“我不敢在他旁边睡,我怕睡过头。”

“周六去吧,周日可以回来补觉。”

鉴于我好几天都趴在桌上睡觉,有一次我从下午下课开始睡,随便拿了本书盖在脸上,晚自习铃声我都没听见,崔佑看不下去了,把书拿开——那是他的练习册,叫把我拍醒,好心劝我回家睡觉。

“你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课间我让他给我买了瓶冰可乐提提神。我总不能说我这几天都偷偷溜进你家看你睡觉吧。

“就……沉迷美色吧。”

崔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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