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禄笑眯眯替他打开。
粗略望过去,少说也有十本,还都是最近新发行的热门本。
榆禾大喜过望,又黏回榆锋身边叽叽喳喳道谢,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榆锋道:“棋一可是如实禀了,你昨晚又看到半夜不睡,再如此,这箱朕就要没收。”
瑶华院内顿时安静,榆禾瘪着嘴无声抗议。
榆锋眼底含笑,伸手捏住他上下两瓣唇,很是无情道:“撒娇无用。”
“珩儿看着点他,朕先回,还有折子未批。”榆锋松手后,转身抬步离去。
“父皇慢走。”榆怀珩起身后看向蹲在地面闹脾气之人,好笑地走过去道:“不想看看阿秋寄回来什么?”
榆秋离京巡视封地已有大半年,榆禾自是思念得紧,猛得弹起来,询问道:“有给我写信吗?”
“不仅有信,还有些茶食糕点。”榆怀珩示意福全将那食盒打开,接过墨一手里头的信件。
榆怀珩道:“笔五快马加鞭刚送至的。”
瞄了眼食盒内种类各异的精致糕点,榆禾满脸期待地先去看信。
展信安。
小禾,待你收到这封信时,大抵已入国子监,兄长远在千里,不能为你操办琐事,答疑解惑,愧疚万分。
课业若是繁杂,不甚精通,便学些粗浅;同窗若是难相处,不必压着脾气,不用有所顾忌;近日快要立秋,记得多添衣,不可贪凉。
万般皆无碍,惟愿小禾安。
不必挂念,兄长一切都好,定会处理好事务尽快归家。
圈椅内,榆禾缩在里头,看得满眼泪汪汪。
食案前方,墨一不动声色地将信封递出,榆怀珩翻动察看,眼底泛起轻蔑。
“不可尽信,按计划来。”
“什么计划,我也想听。”
榆怀珩转身,榆禾已经恢复情绪,此时正拿着橘红糕啃,满眼好奇地看向那张图纸。
榆怀珩放低些给他瞧,似是一张构造机关图,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榆禾睁圆眼睛,这旁边批注的字迹,怎如此眼熟?
他微变的神情,一帧不落地看在榆怀珩眼里,他挑起眉尾,悠然道:“怎么?认识这位作信之人?”
霎时,榆禾连忙错开眼不再看,语速放快道:“不认识不认识,就是瞧着新奇罢。”
榆怀珩也不在意,掸掸纸面道:“我正查到题面,就有人急着把解答递来,小禾可知该如何?”
许是跟那日百锻居查封有关,只是不知景鄔还隐瞒着什么,对方那副少言的性格,当真很难套话啊。
沉思间,榆禾的额头又被敲了敲,他不高兴道:“我不知!”
信纸被随意搁在桌沿,榆怀珩抱臂道:“若是假的,倒也不必忧心;若是半真半假,可谓亦敌亦友;但若都是真的……”
他的眼眸中寒光闪过,继续道:“有饵就有钩,钓的……”
见眼前人捂着额头,没半点警觉的模样,榆怀珩无奈点向他鼻尖,“就是你这种笨鱼。”
第28章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托祭酒的福, 榆禾这两天在国子监内,逢人就要听好一番的吹捧,以为他会是冉冉升起的文坛未来大家般, 各个都对他崇拜不已。
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 闹得他最近只能拜托砚一, 带他从集贤门, 掩人耳目地悄悄出现在正义堂。
前座, 张鹤风更是不顾他跳起来抢,长臂一挥, 直接拿那张闻名答卷和自己的做对比,发问道:“我写的也是大白话, 怎么只有丙等?”
斜前方,孟凌舟转身道:“殿下不必理他, 一个连白话都讲不通顺之人,没有资格言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