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车架内。
车厢的装潢可谓华贵,无一不彰显着储君身份,与内里精致规矩的摆设截然不同的,则是放在最里端,堆着好些小玩意儿的软榻。
榆禾熟门熟路地往那边趴去,真正躺下来,才觉出四肢都是疲乏的,好似一摊刚发酵好,等待下锅的软面饼。
感觉到榆怀珩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榆禾很是自然的,将他膝间当枕垫,惬意得很。
墨四半跪在侧,凝息诊脉后,禀道:“回太子殿下,从脉象看,世子殿下确实未受伤,先前的些许惊吓,也已缓解。”
上首之人拂手,墨四行礼后,悄然退出车厢内。
平日都会唠叨他几句的人,现在显得犹为安静,榆禾睁眼打量那略微绷紧的下颌,抬手勾住那人身侧张开的掌心。
瞬时,指尖就被紧紧攥住,就算反应再慢,也察觉出异常,就着牵手的姿势,榆禾灵活地直起半身,□□,跪坐在对方身上,“阿珩哥哥,我这不是没事嘛……”
话音未落,就被用力搂进怀里,榆怀珩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小禾,我们不上国子监了好不好?”
不在他眼皮底下盯着,就生出如此危险之事。
就算年岁渐大,不能居在后宫,他东宫里头自是早已修缮好院落。
无论榆禾学识如何,成就又如何,有他在,定是能护人平安。
而榆禾闻言,怪声怪气道:“好哥哥,当初是你说,我这位好弟弟真的该念书了。”
“想念便念。”榆怀珩道:“我让墨七教你。”
榆禾窝在他颈侧,叹息道:“可国子监下学能上外头玩。”
榆怀珩道:“我让墨一每日陪你去逛。”
闻言,榆禾扑哧笑道:“就这么一位墨一叔,你可别把人累坏了。”
榆怀珩道:“我手下这么多人,自是忙得过来。”
察觉到榆禾抬身的动作,他也慢慢松去些力道。
对视间,榆禾直直道:“阿珩哥哥,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没有。”榆怀珩抬手揉着鼻梁,遮住眉眼,“灯光暗罢。”
榆禾神色认真地盯他看,喃喃道:“如此下去,这张长相非凡的俊脸,可要怎么办啊,这可是我们院里的头牌啊!”将那种泫然欲泣的担忧样演得惟妙惟肖,好生喜感。
榆怀珩无奈瞥他,扶着腰身的掌心,训诫似地拍了下,“明日就将你那箱话本子都没收,考不出甲等,不许赎。”
见他恢复神情,榆禾黏着人,笑着道:“撇去那些枯燥乏味的经纶不谈,其实国子监还蛮好玩的。”
榆怀珩挑眉看他,“既如此,以后可不准闹着请假。”
“一码归一码!”提及此,榆禾早就想抱怨了,“而且这旬假才一天,也太短了些,上学都要连上十天,怎的不能连放十天!”
不愧是小世子,敢于狮子大开口。
榆怀珩似笑非笑道:“这我干涉不了,小禾待会去能解决之人面前打滚罢。”
第33章 原是舞给小世子看的
回到瑶华院内, 榆锋已然在床边,示意他速速过去坐好,而旁边的秦院判, 也是早就摆起取针囊的架势。
无处可逃, 榆禾抓着榆怀珩, 两人比他独身一人有底气似的, 一道往那边挪, 半路挣扎道:“阿珩哥哥之前着人瞧过……”
嗫嚅间,榆怀珩反拉着人走过去, 轻松制服住别扭的力道,将他按在床铺里, “先前是先前。”
手腕被握住,递到秦院判面前, 榆禾低头,扣着离手边最近的衣袍发泄怨气。
“精神头是好。”还没扒拉几下, 就被榆锋制裁住,“安分点。”
左右手都被束缚,就连膝盖都被提前摁住,榆禾就好比那砧板上的鱼,任人刮鳞片。不过这回,秦院判诊脉后未再解针囊,而是退后禀道:“确无大碍。”
眼见秦院判利落收医匣, 跟着元禄下去领赏, 片刻不多待的模样。榆禾喜出望外,仰起脑袋,欢呼道:“秦院判真好!多赏点!”
那头,刚走至门槛的元禄闻言, 也笑着回头应是。
夜已渐深。
榆禾坐在食案前用膳,今日皇舅舅很是好讲话,他想吃什么便传来,甚至连份量都未减,摆得满满当当,应接不暇,很是有食欲。
两人也都落座在他手边,大多数时为他夹菜,时不时也顺他的意,尝几口被他极尽赞扬的吃食。
桌案只留零星汤汁时,榆禾捧着茶盏清口,正准备顺杆往上爬,好好论道论道旬假应有的天数。
从小养到大,榆禾转转眼珠,榆锋便知晓他心里头又在琢磨些什么,直言道:“如此生龙活虎,我也便放心,明日继续去上学罢。”
话还未出口,榆禾震惊道:“大理寺不是要查案吗?”
临走前,甚至都看到刑部带人来,将国子监周边,围得那叫一个严实,怎的明日还能进得去?
“查案与念书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