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汽艇上的人拉住bcd的背带,将她卸下来的装备拎到汽艇上。
仲江扒住船舷,挂在那里休息,扎起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颈后,她拽掉皮筋,把湿掉的头发散开。
“眼镜不摘吗?“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仲江摘掉潜水镜,她眯了下眼睛,抬手遮住大堡礁过于明媚的日光,看清汽艇上的人。
“贺觉珩?”
贺觉珩朝她伸出手,“先上来吧。”
仲江没动,她看了眼贺觉珩身上的衣服,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想下水,开了条汽艇玩,你的潜导呢?”
仲江意识到什么,她转过脸,视线在四周水面上观察了一圈,在一众色彩明亮的汽艇里找到了一条和她现在扒着的、一模一样的汽艇,和汽艇上的潜导大眼瞪小眼。
“……”
她找错船了。
贺觉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失笑,“刚刚好像是听到那边在喊什么。”
仲江想把bcd拿回来重新穿上游回去。
她扒着船舷默默反思,却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仲江抬起脸,见贺觉珩手里拿了一部相机,她立刻问:“你在拍什么?”
贺觉珩指了指她身后,“拍汽艇,这么多汽艇在水面上很热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问仲江说:“你现在开心吗?”
这个话题转折过大,仲江没反应过来,她歪了下头,“什么?”
贺觉珩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现在高兴吗?”
仲江不明所以地回答,“高兴,海底很漂亮。”
“那就好。”他说着。
仲江仰着颈看了他一会儿,忽地讲:“我好像记起你了,我过去貌似是真的喜欢了,但我现在看到你,心底却不会有任何触动。”
贺觉珩眼睫微颤,他低低应下,“嗯。”
仲江顿了下,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之前我和你说,我记不得你是谁的时候,你看起来很难过……你这个人好难懂,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等我不喜欢你了,你反而喜欢我。”
“不,”贺觉珩否定了她的说法,“不是现在反而。”
仲江点点头,“你承认了。”
“没有。”贺觉珩说。
“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我之前不喜欢你,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
天气晴朗,充气艇在平静的海域几乎可以说纹丝不动,贺觉珩望着伏在他汽艇上头发潮湿的少女,忽地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只生活在近海的海妖,最难缠的那种。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她愉悦地讲。
贺觉珩无可奈何地望着仲江,他喊她的名字,“仲江。”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一个别的字节或字音,却让那个志得意满的人倏地收了声。
仲江抿了下嘴唇,朝贺觉珩伸出手,“拉我上去。”
贺觉珩握住她的手,将她搀上汽艇。
阳光灿烂,消融了水汽。贺觉珩拧开瓶盖,将一瓶电解质水递给仲江,“喝一点水比较好。”
仲江看了他一眼,想她找错船可能不只是意外。
贺觉珩说:“你又不喜欢我,问我那么多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吗?难道我现在、算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改口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心情好,看到你高兴,我也会开心的。”
仲江还是觉得他不太正常,她狐疑地看着贺觉珩,“就为了这个?”
贺觉珩认真说:“只是为了这个。”
心口没由来地泛起细微的酸涩,仲江不太适应这种自心底蔓起的难过,她抬手在心口按了按,想原来喜欢他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吗?
海上起了风,咸湿、潮涩,吹皱平静的海面。
“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贺觉珩问道:“你冷不冷?”
仲江摇摇头,“有太阳,不算冷。”
话说完,她意识到什么,又补充说:“我带了外套在游艇上。”
“好,我送你过去。”
明黄色的充气艇朝着另一条和它如出一辙的汽艇驶去,在靠近相接后,仲江利落地翻回自己的汽艇,她最后看了一眼贺觉珩,对他讲:“我虽然记不太清当时的心情,但我猜那时候我应该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心情。”
贺觉珩的目光落在那瓶留在充气艇中的电解质水上,里面的水纹丝未动。
呼吸变得滞涩,言辞在此刻也显得羸弱,他缓慢道:“我知道了。”
充气艇消失在海面,荡起雪白的浪花,而后,回归寂静。
好似她的到来那般,掀起惊涛骇浪,随后无影无踪。
贺觉珩拧开瓶盖,没滋没味地咽下瓶中的水,他想自己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