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太子挺好,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强!”
灌婴则更冷静些:“太子之位已定,我等身为臣子,谨遵王命便是。况且,太子若能稳住后方,供给无缺,便是对我等最大的支持。”
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刘昭耳中,许珂有些气愤地汇报着市井流言和儒生的非议。
刘昭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正在翻阅萧何送来的第一批试行表格账册。
“让他们说去。”她早就料到了,非要在刘盈来前定下来,不是她怕,只是不让阿母夹在中间为难。
“孔夫子若生于今世,见民生多艰,恐怕也会先想着让百姓吃饱穿暖,而非整日抱着故纸堆空谈礼法。”
她放下账册,目光清亮,“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唯有以实绩破之。当我们兵精粮足,当汉中百姓安居乐业,当父王大军东出函谷,定鼎中原之时,这些声音,自然会变成歌功颂德。”
她看向许珂:“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理会这些噪音。”
对于臣子而言,当然是好说话软弱的幼主好,主弱则臣强,但刘邦打天下,还真不是靠这群人。
韩信,彭越,英布,张耳,一个都没来呢,沛县的这些人,都是被带飞的,开国后他们不服,刘邦自己都当面骂他们功狗。
吕家全靠吕泽托底,还有吕后的关系在,一群废物点心,想屁吃。
儒生就更别提了,郦食其与陆贾都没说话,有他们什么事啊?
她一句噪音形容得非常恰当。
关他们什么事啊!
萧何曹参郦食其这些都安静,躺赢狗还跳起来了。
由于她地理不错,她记得汉中这边是宋代铁矿重要官方冶铁基地,汉中地区的铁矿主要分布在现代略阳县,宁强县一带。
既然宋代能成为重要基地,说明其矿藏丰富且易于开采,这个矿脉绝不可能等到几百年后的宋代才凭空出现,必然早已存在!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大振。
她立刻找来萧何提供的最详细的汉中地图,结合自己对地形地貌的理解,将目光锁定在了南郑以西的群山之中。
“周緤,点齐人手,备好干粮、工具和护卫,我们亲自去西边走一趟。”
许砺有些担忧:“殿下,西边山路险峻,人烟稀少,恐有危险。不如让勘探队先去……”
“不,”刘昭摇头,语气坚决,“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去确认。放心,我们不做无谓的冒险,以勘察为主。”
周緤领命后,并未多言,只是沉默而迅速地挑选了五十名他亲自操练,绝对信得过的亲兵。这些士卒大多也有秦地背景,或是经历过严酷战阵的老兵,令行禁止,宛如磐石。
临行前,刘昭在萧何送来的故秦图籍中翻找线索,周緤便安静地侍立一旁。当刘昭对着一幅标注模糊的山水图蹙眉时,周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太子,此图所绘水系走向,与末将记忆中骊山附近矿监所用之图,颇有相似之处。秦人探矿,尤重水道。矿脉所在,其水色、其沙石,必有异状。”
刘昭眼睛一亮,这正是她需要的专业见解!“周将军请细说!”
周緤走上前,手指点在地图上几处溪流源头:“需寻水流湍急之处,察其底沙是否含赭红或黑褐之色。山体向阳之坡,若有植被稀疏、岩石裸露呈带状者,亦需重点勘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矿役艰苦,矿场多依山傍水而建,便于取水、伐木烧炭,也便于将粗矿顺流运出。”
这番见解,让刘昭心下大定。她带上精通工造的许砺和几名老工匠,一行人悄然离开了南郑。
他们越往西走,道路越发崎岖,林木也更加茂密。
进入西部山区后,周緤的才能愈发凸显。他不仅将队伍护卫得滴水不漏,更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和向导。
他能通过山势走向判断可能的矿脉延伸,能分辨出不同岩层的特点。在他的指引下,队伍避开了许多无谓的险阻,直扑几个最有可能发现矿苗的区域。
“太子,您看此处。”周緤在一处名为黑水涧的溪流旁停下,掬起一捧溪水,水中夹杂着细密的黑褐色沙粒。“此水色沉沙重,上游必有源头。”
他又指向溪流一侧因山体滑坡而裸露的岩壁:“那带状黑岩,走势刚硬,与周边山石迥异,很可能便是矿苗露头。”
许砺与老工匠们立刻上前查验,片刻后,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殿下!周将军判断无误!此确为富铁矿脉露头,看其规模,储量定然惊人!”许砺的声音带着颤抖。
刘昭抚摸着那冰凉坚硬的矿石,心中豪情涌动。她看向身旁沉默如山的周緤,由衷赞道:“周将军,此番得矿,你当居首功!”
周緤抱拳,神色依旧平静:“末将只是尽本分。太子慧眼识路,方是根本。”
他随即环顾四周,以军事眼光评估道:“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靠近水源,且下游有缓滩可建码头,确是设立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