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滑落,浸湿了她落在颈侧的青丝。
“林铮,你是傻子。”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林铮平躺在榻上,神色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陆听安靠近她的胸膛,去听她沉稳的心跳,碰到那裹着厚厚纱布的伤口,便不自觉放轻动作,在上面落下一吻。
“快些醒过来吧。”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帐外狂风呼啸,大雪将至。帐中二人紧紧相依,天地间仿佛只余彼此。
一夜后,风雪欲停。林铮被一股寒气冻得清醒过来,勉力撑开眼皮,这才察觉自己已回到营帐中。她刚想起身,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林铮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陆听安睡在自己身侧,小脸冻得通红,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昨夜大雪纷飞,四周冷的如同冰窖一般。林铮担心她受寒,伸手想替她掖紧被角,却不慎牵动胸前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陆听安霎时就醒了。猛地睁开眼,见林铮居然擅自坐起来了,不禁吓了一跳,道:“你干嘛?不要乱动!”
林铮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被缠成粽子的右肩。她修为深厚,这点外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消耗的元气需要慢慢调养而已。
她将人按回去,淡道:“不必担心,我已无大碍,你……”
“不行!”陆听安差点从榻上蹦起来,薄薄的里衣一接触冷气,顿时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只见昨晚生起来的炉子已经熄灭了,忙不迭翻身下榻。
林铮心头一紧,正欲下去帮她,道:“让我来吧,你如何会这些?”
话音未落,陆听安已俯身对着炉口吹了两口气,火苗顿时蹿了起来。她抬起被烟熏得发黑的鼻尖,颇为得意地冲她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你躺好,不准动,我来服侍你。”
林铮望着她,有些忍俊不禁:“不必如此。我自己来便好。”
因为太了解她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陆听安对此充耳不闻,三下五除二将她裹进被子里,十分严肃地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是习武之人,万一留下旧伤了,以后可有的后悔呢。”
林铮无奈,只好由着她去。
陆听安马不停蹄地出去烧了热水,端着盆进来,冲林铮扬了扬眉,笑道:“过来,我给你洗脸。”
林铮顿时僵住,自她记事起,还没有被人这样伺候过。正欲开口拒绝,陆听安却已不由分说地坐进她怀里,拿着布巾,动作轻柔地替她细细擦拭起来。
这个角度下,她线条优美的脖颈扬起,上面零星遍布着自己之前弄上去的点点吻痕。看得林铮眼眸渐深,呼吸急促两分,放在身侧的五指不由得微微蜷起。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听安不禁笑了笑,伸出一指挑起她的下巴,“青天白日,重伤在身,师姐还有心思想这个呢?”
眼看被她戳穿,林铮轻咳两声,尴尬地偏过头。
陆听安强势地将人掰回来,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轻笑道:“又害羞啦?明明天天缠着我做坏事的是你,怎的面皮还这样薄?”
林铮不语,掌心上下摩挲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喉头滚动两下,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望着她,似乎有些渴求。
陆听安看着一张肤若凝雪、清冷禁欲的脸上浮现出如此诱人的神情,一时间没忍住,俯下身,轻轻吻住那两片薄唇。
林铮握着她腰侧的五指骤然收紧,箍的陆听安有些痛。不由得往旁边移了两分,刚想掰开她的手,就听到身下的人发出一声极为危险的轻哼,霎时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由着她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