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乡遇故知,还真是缘分,许久未见,你……还真是狼狈。”
您还能再更幸灾乐祸一点吗!
沈菀闭上眼睛,内心哀嚎不止,怎么就如此倒霉,才出虎穴,又掉狼坑。
早知如此,她宁愿死在赵淮渊的床上,也省得折腾。
沈菀下意识想要昏过去,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可对方按着她脱臼的手臂,隐隐还用了力气,疼的她直翻白眼。
出于礼数,她没有破口大骂:“痛……”
“抱歉,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她鲜少听过声线如此令人心动的揶揄。
男人一口瓷白的牙齿晶莹剔透,红艳艳的唇珠看起来非常饱满,像是个多情郎,偏一根舌头说出的话惹人生气。
“莫非你不认记得本宫是谁了?”男人修长冰凉的指节欣喜的抚摸着沈菀便体鳞伤的痕迹。
“三殿下万福……”
沈菀终于晕过去了,浑身的伤口被他戳个遍,最终疼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王爷的防逃妻一百招儿
赵淮渊把沈菀拎回王府后,在卧房门口贴了张《饲养菀菀注意事项》:
1 禁止投喂鱼类(易触发逃跑记忆)
2 每日撸猫时间不得超过半柱香(猫会教坏她翻墙)
3 严禁提及水、舟、泗水等危险词(一律改用‘那个地方’)
最终沈菀忍无可忍,在《注意事项》背面补了一条:
饲养淮渊必备:镇定剂三斤,铁链五丈(防过度应激)。
第31章 傀师 当真是冤孽一场。
沈菀再度醒来时, 喉间还残留着江水的腥涩,像一团铁锈卡在喉头。
她痉挛着干呕,却只能吐出几口渗着血丝的胆汁。
蓦地, 一片孔雀蓝的帐顶撞进视线——那深沉的蓝色如波涛随着她破碎的呼吸起伏晃动,险些让她再度窒息,好在金灿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泼洒出大片明媚的光线, 让她如蒙大赦。
这里不是凝香居那间扯着秀金芙蓉帐的闺房,也不是永夜峰上挂满刑具的营房。
陌生、考究、馥郁馨香……榻边放着镶金缀玉的净盆, 盆里的清水已被呕出的淤血染成暗红。
檀树浓郁,月桂清幽,两缕香气缠绵交织着飘入内间。
侍女静立如鹤,见她转醒,只管无声上前, 恭谨的托住她绵软的手腕, 扶着她缓缓起身。
沈菀抬眸望向窗外,清风徐来, 万千月桂挣脱枝头, 似一场幽蓝的雪, 翻飞扬撒着跃入层层麦浪。
远处田埂上,几个头戴青笠的农人正歇晌,任由花瓣缀满粗布衣衫,亦不拂去, 反倒仰首含笑, 似在赏一场天赐的琉璃花雨。
蓝月桂是南海贡品,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必要时还需要参草熬制的养料灌溉,谁承想竟在此处养成这般规模。
再看花海中央搭建的竹木别院, 不饰朱漆,只以桐油刷出原色,像极了哪个清流文士的居所。可细看那竹节接榫处,分明用的是皇家内府才有的铸金铜箍。
蓝月桂本该长在瑶台琼苑,却被成片的养在农桑之地,竹屋求的是野趣天然,偏又暗藏皇家富贵风流。
这种叫人琢磨不透的矛盾感,如此间的主人一样,极尽清流与贤德的盛名之下,又充满了对红尘俗世的穷奢极欲。
沈菀不禁回想起原主与这位三殿下的相识,当真是冤孽一场。
昔年沈菀还是嚣张跋扈的相府小姐,因着父亲身居高位,时常出入宫闱宴席,彼时在皇后娘娘的琼花宴上,九岁的沈菀又一次被孤立了。
小小的她端坐在席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会弯腰的小青竹。
周围县主、公主们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在这群真正的天潢贵胄面前,宰相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