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垂危爱人的塔克里女性身上。
拉克瓦下声骨的颤音和上声骨短促的啸笛无规则地交迭重合,在宋律愤怒灼热的旋律上胡乱地撕开了一个小口,将冰凉刺骨的悲切灌了进去,在人类女性的眼睛上催起一层濡湿的薄雾。
然后她看向了地上残破的征服-001号,他从破碎的头盔里露出的光学镜头闪着频率不定的白光,然后微微对她颔了颔首。
“——icantakethesuffergfroyou”
【“我可以将痛苦从你们身上分担。”】
“什么?”随着旋律曲调的变化,本来推助着自己的潮旋变成了阻碍自己的缠绕,瓦卡阿德砍向几近倒地的赫罗斯将军的臂刃被凝固的以太屏障挡住。紫色虹膜中的瞳仁锐利地缩成了一线,他直接回头向罪魁祸首破口大骂,“看在光者宗·真的份上,赶紧集中注意力在战斗上,你这小混——”
他的咒骂并没有说完。
歪扭的外套随着人类女性跪坐下来的动作滑脱大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金红色的以太在她胸口的寄生痕中流淌闪耀,宛如炽热的岩浆,随着寄生痕的扩大攀爬在人类近白的皮肤上。
瓦卡阿德并没有亲眼见过光者宗·理,又或者是任何一个光者的模样。他也不认为任何一个现今活着的塔克里人见过祂们,只有那些教宗总是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光者在信仰者的目光之中”。
拜许久之前的那场“大黑暗”所赐,所有关于光者详细外观的数据记录都和其他所有记载在数据载体的内容一起被爆发的以太电磁风暴摧毁,留下的只有那些抽象的实体艺术作品。
没有人知道给塔克里人带来慈爱和启迪的光者宗·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不知怎么的,瓦卡阿德觉得那或许就是这个新种族大使的模样。
“lettakethesuffergfroyou”
【“让我承担你们的痛苦。”】
没有鳞片也没有可变色外膜的五指软手轻轻放在了外膜逐渐褪色的贝里斯人和谐音哀哑的塔克里人肩上,那些由旋律编织的金红色光流也柔和稠密地覆盖在他们身周。
“大使……?”抬起眼的拉克瓦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新种族大使,迷茫地张合着唇板,“但……但这样你会死的。”
闻言,人类女性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在塔克里人分辨出她这表情所代表的含义之前,她的嘴角已经开始缓慢向上。
不剩几块完整装甲的随船修克斯从背后攀上她的肩膀,从碎裂的头盔光条里里露出的光学镜头闪动的白光照亮了她不可思议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傲慢如同传说中差点将远古时期不知好歹的塔克里人灭族的光者宗·真,又悲悯有如给予野蛮无知的塔克里人最后一次接受启迪机会光者宗·理。
征服-001号机体内伸出的藤蔓与人类身上的寄生痕相结合,替换掉了那些因为转移的伤势而枯萎凋零的部分,而燃烧在她身体里的双色光辉也随之扩散,耀眼得令塔克里人的视野被夺眶而出的泪液模糊:“我不会的。”
“为什么?!”
愤怒而高昂的合音令人类脸上的笑容褪去,皱眉看向被海潮般的旋流隔开的奥修斯将军。
他锐利的金属利爪抓挠在金红色的屏障上,从胸甲缝隙中泄露的银白色气体构成的五道光旋剧烈地波动着,如荆棘般扎刺环绕在漆黑的装甲外:“为什么要拯救这些肮脏的、罪有应得的种族?!他们……”
“我真的,”生硬地打断黑甲外星将军的演讲,人类女性罕见地、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烦躁和愤怒,“真的很讨厌那些因为几个坏人就否定整个种族的人。”
警戒着屏障对面的敌人的瓦卡阿德视线突然小小地飘移了一下,努力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其他种族的坏话。
“我见过这些种族中的坏人,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我、抛弃我,甚至想杀了我。”
奎斯攥紧了拳头,压制住快要冲出上下声骨的痛苦谐音。
“但我也见过这些种族里的好人,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选择我、保护我,哪怕有其他更简单的生路可走。”
沙法尔呆滞地望着侧头与征服-001号残缺的头盔相碰的人类女性,蓝色的蛇信已经在外震颤了太久,以至于开始干涩发疼。
“只要有这些好人存在,我就不会因为前者的罪过就将这个种族全部否定,那是再愚蠢、再脆弱不过的人才会做的事。”
奥修斯将军倒是耐心地听完了宋律的话,尽管颤抖的光旋和机身都彰显着他激动的情绪,但他还是努力按捺着自己,直到宋律话音落地叁秒后,他才僵硬而颤抖地转动头盔,用水滴形的墨色玻璃和下方爆发的红色光点冲向站在塔克里引路者身边的奎斯·塔克提斯:“——他们还想杀你??!!这才是你的修克斯寄生的来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塔克里人会保护好你!!”
“!我……”
“choo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