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罢,你要是不嫌累,我也懒得走。”
这厢,封郁川很是轻松地将人抱起,“这么轻?宫内伙食难不成比西北还不如?”
回想起那些,据说是要吃一口馕,喝十腕水的西北面食,榆禾嫌弃道:“胡大厨听了定要喊冤。”
脚步生风,手上却是极稳,封郁川问道:“饿了罢?回宫让胡大厨给你多做些好吃的。”
前头在那边,旁观封郁川问审时,封水简直忙得像陀螺,刚给他这儿送盘糕点,转头就脚步不停,拿起军棍去拎人揍,过后还要再来询问糕点是否合口味。
光看着都觉出晕眩,榆禾让其先忙公务,谁知对方却道,这可比在军营轻松百倍,他也只能任其这么来回折腾。
现下,虽然点心用得不少,但正餐也还能来点,榆禾点头,“有一点。”
他趴在封郁川肩头,又遗憾道:“今日本想在外头和大家一起吃的,我都在午间托拾竹将知味楼最好的包厢订下来了。”
瞥见那小脸都微鼓起来,封郁川迈去马车方向的脚步突然停顿,“不然,我带你去吃?”
“好呀!”榆禾眼眸亮起,转念似是想到什么,贴在对方耳边悄悄道:“可是宫门快落钥了……”
看向那冒精光的琥珀眼,封郁川打趣道:“这是在宫里头住腻了?”
榆禾蹭在他肩窝摇头,“你不懂,你根本不知秦院判他针灸圣手的威名。”
先前在演武场,封郁川也及时请来军医给他瞧,索性当真是内伤也没有,便只开了副安神汤,压压惊吓。
年少时,他进宫便是待在永宁殿,自是没见过小世子在前头跑,秦院判吭哧吭哧搁后头追着扎针的壮举。
封郁川道:“多大了?还这么怕医士?”
“郁川哥哥,今夜我去你府上宿呗!”榆禾抱着他的肩颈晃,“我还未去参观过呢!”
封郁川拍他屁股,“无事封将军,有事郁川哥哥是罢?”
榆禾哎呦哎呦直闹腾,“见谅见谅,是郁川哥哥多年不见,竟长得如此俊,叫我都不敢认了。”
“还怪上我了?”封郁川挑眉道:“我看是你这几年,赏花了眼罢。”
小世子惯是喜新厌旧,还不爱让人说,闻言,勒着他脖颈道:“让不让我去睡?”
动作幅度极大,但对从军多年的人来说,力道很是不够看,跟贴着撒娇差不多,封郁川当即神色复归笑意,“那行……”
“小禾,这是要去哪?”
正前方,在街旁已停歇许久的马车前,一道绛红色的身影快步而来,立在两人身前,威严尽显。
封郁川最先反应过来,神情穆然,正要行礼,榆怀珩拂手免去,“封将军,许久未见,不必行此虚礼。”
转而,直直看向这人背上,还在掩耳盗铃,以为埋住脸,他就发现不了的榆禾。
转开眼,榆怀珩接着道:“既是顺路碰见,那就不劳烦封将军,孤带他回宫便是,多谢将军护送。”
封郁川道:“不敢当,都是臣应做的。”
话已至此,也不见这人将榆禾放下。
一来一回,榆怀珩也失些耐心,半抬眼看向那头,开始出新招,装模作样睡觉的榆禾。
“小禾既如此累,还不快下来,跟孤回宫歇息。”
眼见着逃不掉,榆禾只好拍拍封郁川的肩背,对方半蹲着,他平稳落地后,磨蹭半天,还是挪步过去,无奈朝封郁川道句再见,便拉住前方伸来的掌心,与人一道登进马车。
直到车影消失在转角,封郁川才动身离去。

